只问理想,无问西东

  即便放在今天,李芳芳多年前写的剧本《十七岁不哭》,仍是一部优秀之作。她对青春的理解,远在大部分国产青春片导演之上,所以她5年前执导的《无问西东》,放在今天看也一如既往地对味,尽管这还是一部清华百年校庆的命题作文。

  “立德立言,无问西东。”表面上,影片用打乱的叙事、交错的时空,呈现四位清华学子的故事,实际上也是从小切口进入中国近百年的历史。如此宏大的历史格局,做得不好分分钟就要翻车,但影片基本做到了尽可能还原那个时代,真实而自然。1920年代建校不久的清华,能考上的都是人中龙凤,老师开明,学生勤奋;1930年代抗战时期的西南联大,敌机在头顶轰隆隆飞过,老师学生们在山沟沟里继续上课;1960年代,人性的美好、残酷与复杂是每个人都要面对的一道难题;进入现代时期,职场人在尔虞我诈的水泥森林中活得身心疲惫。影片中每个时代的基调是可信的,每个人物或主动或被动做出的选择,也是经得起推敲的,从这个角度说,这道命题作文已经超过了及格线。

  《无问西东》当然不仅仅是及格,放在国产青春片中,它可以称得上优秀,因为它会让不同年代的人产生共鸣。片里的主角都非完人,他们在人生关头面临的选择,仍然是今天很多年轻人的困惑。比如学业,吴岭澜念大学时对前路感到迷茫,而一位好老师或一场好讲座能让人醍醐灌顶。比如事业,陈鹏在远大前程和心仪的女生之间,自愿为爱而牺牲所冒的风险一点都不小。比如亲情,在最紧要的关头,沈光耀究竟要将亲人还是国家放在第一位?无论是陈鹏还是张果果,吴岭澜还是沈光耀,王敏佳还是班主任师母,他们所呈现的人生境遇,总有一两个片段会深深戳进你的内心,让人动容。

  《无问西东》所呈现的青春,是真正属于或应当属于年轻人的芳华。真正的青春是歌颂爱和勇气,歌颂对自由和知识的渴望,歌颂对自我和真实的探寻。这是一部拍得相当理想主义的片子,在今天的年轻人看来,他们的台词似乎过于文绉绉,他们的选择似乎太意气用事,可放在当年的语境下,那些“不切实际”恰恰就是曾经的现实。也正因为《无问西东》拍出了青春的理想主义,才让它具备了动人的力量,因为青春最宝贵的,正是理想啊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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