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五马”争功——马年说马药

　　欣逢马年到来，在某医院的中药房，正在举行迎马年比贡献总结会，会议由该院中药房的马主任主持，正在讨论马勃、马兰、马宝、马钱子和马齿苋5种“马字号”药物申报先进的事迹。

　　只听马主任说道：诸位辛苦了！多年来，在座各位辛勤地为患者服务，发挥了重要的作用，呈现出一马当先、万马奔腾的可喜景象。先请5位参评者谈谈各自的情况和治病经历。谁先开头？

　　众皆沉默。

　　马主任：大家都不愿意带头发言，那我就点名了。诸位都是救死扶伤的“马前卒”，那就请马钱子先说说吧。

　　马钱子：既然主任点名，那就恭敬不如从命。俺的模样呈扁圆纽扣状，因形状似马背上连串的“毛旋”（马之“连钱”），故称为马钱子。在下性寒，味苦，入肝经、脾经，具有通络止痛、散结消肿的功效，适合有风湿顽痹、跌打损伤、肢体麻木瘫痪等病症患者使用。俺因味苦而被用作苦味健胃药。俺参与制作的一些中成药疗效不错，特别是一些治疗风湿骨痛、跌打损伤的中成药，如伤科七味片、九分散、武力跌打丸、治伤消瘀丸、风湿马钱片、疏风定痛丸、舒筋丸、马钱子散，等等。近代有切成薄片贴敷治疗面神经麻痹，内服治疗重症肌无力症，都取得了较好的疗效。不过，在下缺点也是有的，就是有点毒性……嘿嘿。

　　马勃：我说“老钱”呀，你别这么“谦虚”，你可是出了名的毒药啊！一千多年前的那个中秋之夜，“春花秋月何时了，往事知多少”的作者、南唐后主李煜，就是被阁下毒死的。他死时出现角弓反张（指项背高度强直，使身体仰曲如弓状的病症），全身抽搐，手足相接如同在织布机工作，所以你又被称为“牵机药”哦。

　　马主任：我来说句公道话，马钱子虽然有毒，但瑕不掩瑜，也是有功之药。只是，应用时要注意用药剂量和炮制减毒的问题。其用量为每日0.3～0.6克，炮制后研末入丸、散剂用。其炮制减毒，常用砂炒和油热两法。由于马钱子属剧毒药，应在专业人员加工后，才能入药，最好不要擅自加工服用……呃，下面就让马勃说说你的情况。

　　马勃：俺这名字，据说是有个放猪娃名叫马勃，因为在荒山放猪，脚被树枝划破，伤口流血，见有蘑菇般的灰包，也就是俺，就取来敷在伤口上，结果治好了，于是就以这放猪娃的名字来给俺命名。俺是最廉价易得的药材，唐代著名文学家韩愈曾经把俺跟牛尿并称，虽然不雅，但也肯定了俺的医药用处哦。他说：“牛溲马勃，败鼓之皮，俱收并蓄，待用无遗者，医师之良也。”比喻一般人认为无用的东西，在懂得其性能的人手里可成为有用的物品。

　　专家说，俺是马勃科植物脱皮马勃的子实体，幼嫩的时候是球形的，成熟后干燥化为灰褐色的灰包。俺能清肺利咽止血，可用于治咽喉肿痛、咳嗽失音、吐血、咯血、衄血。外用止血效果不亚于明胶海绵。现代研究发现，俺对金黄色葡萄球菌、肺炎球菌、变形杆菌、绿脓杆菌有抑制作用。外敷治疗创伤出血、冻疮。俺想，像俺这样“变废为宝”的平价的药材，可称举世无双啊！

　　马齿苋：马勃老弟呀，你可别以为你是世界上最廉价易得的药材。其实，你也不是随处都能够找到的，跟俺相比，差距那是相当大！

　　马主任：既然马齿苋自报家门，那就让马齿苋说说吧。

　　马齿苋：那俺就不客气了。先说说俺的名字，由于俺的叶子好像马的牙齿，而吃起来口感滑利好似苋菜，因此大家就叫俺“马齿苋”。俺出身贫寒，荒地、田间、菜园、路旁都是俺的家。说起用途可比上面两位多了一款，那就是可以当菜吃。人们都夸俺是食药两用、内外兼修的佳品。俺味酸，性寒；归大肠、肝经，主治热毒痢疾、肠炎、痈肿疮毒、蛇虫咬伤等。

　　俺这廉价甚至免费的大众化药物，可以自采自制，使用十分方便。内服一般多单味大剂量使用，鲜品可用200克，煎水当茶，时时饮用；也可以清水冲洗干净之后，绞汁服用。用作外敷，可用新鲜的马齿苋捣碎外敷，外用纱布固定。既能清热解毒，消肿止痛，同时又很好地保护皮肤和创面，促进生肌收口。

　　马兰：我说“苋哥”，你也别尽自夸你的优点。你可别忘了，前不久，有位老人家吃了你后，拉了好几天肚子。

　　马主任：这一点，的确是马齿苋的不足之处，不过他自己也说了，“性寒”，所以脾胃虚寒者应忌之。此外，马齿苋是滑利之品，有滑胎的作用，故孕妇要忌用。我看，接下来就让马兰谈谈好了。

　　马兰：俺也是平民出身，生于路边、田野、山坡上，分布于全国各地，也属于大众化药材。在下味辛、性凉，归肺、肝、胃、大肠经，具有凉血止血、清热利湿、解毒消肿功效。可以内服和外用。内服以10～30克煎汤，或30～60克鲜品捣汁服用；外用取适量捣敷或煎水熏洗。

　　马宝：以上3位都以价廉来说明自己的优势，未免有失偏颇。事实上，名贵和稀缺的药材在救治疑难危重病患者方面堪称“功莫大焉”，像天然牛黄、猴枣、狗宝就各有奇效。俺跟它们一样，都是动物内脏的结石，在关键时刻入药治病，往往能使患者起死回生。至于俺的介绍，俺把医药典籍上对俺的评价照本宣科如下：“马宝为马科动物马的胃肠结石，主产于内蒙古、新疆、东北等牧区，味甘、咸，性凉，能镇惊化痰。主治高热动风，手足抽搐，惊痫癫狂，痰热咳喘。研末服，每次0.6～1.5克。”

　　马主任：今天大家都能够畅所欲言，说出了各自的特点和贡献。从各位的发言来看，诸位在为患者服务方面都发挥龙马精神，立下了汗马功劳……

　　正说话间，马主任瞥见马陆、马尾连、马兜铃、马桑叶、马槟榔、马蹄叶、马鞭草等都是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，一转话头：还有你们几位，你们也都是治病良药，为人类救死扶伤贡献都不小，马年来了，你们都进入了“本命年”，希望你们在马年更好地发挥功用，再立新功！

　　□武汉大学中山医院内科主任医师 李定国